走进一个未开发的村落——孙家沟村


2017-01-03 20:48:24   来源:   评论:0 点击:

     2012年10月21日早晨,来到村子,村子很静。天色越来越阴暗,随后便下起了小雨,接近中午时分雨越下越大,无奈赶路离开了村子。
    走进山西临县三文镇孙家沟村,一个完全未开发的村子。一进村,一排房是村队部,冷冷清清,门上挂着锁,锁已经生了锈,看来这里已经好长时间无人问津了。村队部原本是村里的小学。村子没有开发旅游,明末清初以及民国时期的院落,窑洞保持着原本的面目,没有丝毫商业气息的充斥,穿行在村子里,村子的人文环境让我不知到底身处何世,过去那个年代,以至于遗老遗少早已久远的历史,在村子里处处留下了道道强烈的痕迹,而且并未改变,从整个村子的房屋建筑不难看出村子曾经的风华。由于下雨,很难遇到几个村民,村子更像是遗留下来的一座“空城”,演绎着一部久远历史的教化片,完好得没有丝毫游者的侵扰和践踏。我们在碛口时,听店老板介绍,“喜欢原始的古村不如去孙家沟看看,那是真正的原始”,因此寻路而来。在一家院门的门洞里遇到一个老妪,正在整理收割的干草,对我们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反应,这种淡定更多的应该是一些麻木,我们和老人打招呼,问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吗,老人边摆弄着干草边淡淡地说,而更像是自言自语的唠叨:我哪也不去了,身体不好,什么也干不了,计划生育,结扎没做好,躺在床上,子宫脱落,......老人说的这些混混糊糊,再加上老人的口音,我只是听清断断续续的几个词语,但还是很快捋顺了,老人是在说自己和老伴。老人没有抬起头和我们对视,我始终没有找到她的眼神,门洞里是黑洞洞,门洞外是不急不缓的雨,老人和这环境一样的昏昏暗暗。让我震惊的是,我们推开这扇门,撞见门洞里的老人,其实只是想和老人打个招呼,礼貌的问候,为了让老人能默许我们的好奇拍摄,老人混混糊糊的几句话,却说出了一段历史,此时有一种痛,强烈地传达给我,触动了我的心,这样的情景让我马上想起莫言,莫言的蛙,那场运动,农村,计划生育,人人结扎。我恍惚有了一种感觉,村子和老人还在沉睡,始终无法再醒来。
     一个朋友避雨,在村队部对面的一间空房里,过去是村卫生所,现在看起来很简陋,屋里没了任何医病的设施,应该是早已没有用武之地了,唯一能吸引我的目光的是一面墙上挂满了年代已久的奖状和旌旗,都是奖励一个赤脚医生的医术医德,而曾经的赤脚医生如今的老人就坐在这里,他说:他每天都坚持来村口的这间小屋坐坐,虽然已经没人再找他看病了。老人望着墙上的旌旗还说:应该光大中医。聊起村子时,老人说:已经没有人再抓村里的生产了,村里的小学校也已经关了,村里没了教育,只剩下一部分留守的老人。在我的记忆里,过去那个年代赤脚医生应该算是村中为数不多的文化人了。老人有些踌躇或是可以说是迷茫,谈话间,我看到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忧虑,这样下去,这么好的一个村子会不会走向泯灭。眼前的老人让我又一次想起:莫言的蛙,我的姑姑,女赤脚医生,......
    我也有些迷茫,结扎,子宫脱漏,赤脚医生,那场运动,偏远山村,我不知该怎样把这几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将它们何去何从......
    望着这片山村,地里还剩下一些没有收获的庄稼,细雨下越发显得茂盛。我在想等这批老人不在了,谁来坚守村子。
    从村子背靠的那座山远远的隐隐约约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那是正在日夜兼程地开槽山路,建公路。那里的热火朝天,与眼前的毫无生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希望村子依托周边的环境而慢慢的苏醒,不再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雨越下越大,最终为了拍摄的角度,我的脚陷入泥浆里,足有半尺多深,本打算进入一户人家去冲洗,同伴提醒我,别去,没看人家是挑水喝吗!



  孙家沟村的民居集中在阳坡和背坡两面,以窑洞式建筑为主,从建筑形式上分,这些窑洞在建筑结构上可分为 “靠山窑”、“接口窑”与“箍窑”三种,从建筑材料上可分为有土、石、砖三种。靠山窑是在山坡上挖洞而成,建起来比较简单,成本也比较低,靠山窑是没钱人家住的。此类窑洞主要分布在阳坡。据村民讲,原先阳坡上的窑洞都是土的,后来有了钱才在前面接上一段砖砌窑洞,成了“接口窑”。箍窑是在平地上用砖砌窑洞,又叫“平地窑”。现在常见的形式是接口窑、箍窑和木构瓦房组合成的院落。正房是接口窑,厢房是箍窑,倒座房则为木构瓦房。正房和厢房一般用作住房,倒座房一般做牲口房和厕所。有的正房和厢房还带有3-4米宽的前廊,廊下可设灶台,夏天做厨房用。在窑腿之间,多处挖有小龛。正房窑腿上的小龛内摆小香炉一个,用来敬天地,龛常贴对联。厢房窑腿上的龛可用于敬天地,也可以放油灯。倒座房外墙上的龛大小与厢房窑腿上的龛同,用来敬马王爷;倒座房临院门一侧山墙上的龛用来敬土地;院门内侧两边墙上的有龛,不是敬神灵的,而是放油灯,称“灯龛”。
  孙家沟村是以王姓为主。据说,明末清初最早到此地谋生的孙、王二人中,孙姓年长,加之当地有黄土高原十分稀少的泉沟,因此叫做孙家沟村。据村内家谱和墓碑记载,王家在刚到孙家沟时生活一直处于贫寒度日,茕茕孑立、举目无亲的状态,在王承世一代甚至沦落到到三交卖烧饼。王家从此走上了经商之路,到第五代王秉文的晚年和第六代自福等兄弟时,家业渐兴,由三交旋归故里,其后王姓在孙家沟人丁兴旺,一代胜过一代。
  王姓家族将其兴旺的原因归于祖坟的好风水。用孙家沟村民的话说,孙家沟所在的黄土丘陵,形状好似一个个莲花瓣,沟的南北各有五个莲花瓣,老祖坟所在的阳巷正好在这十个莲花瓣的中心,是莲花的花蕊。
孙家沟民居主要有:王恩润院、十连窑院、厅院、花园院、王长生院、芝麻坪院二十处。
王恩润院,坐北朝南,并列院子有3个,中间院子的正房有7孔窑,两侧院子的正房为5孔窑,厢房分别在东西两侧,均为3孔窑。左右各有一个跨院,是“长工们住的”。主院正房均带前廊,厢房部分带前廊。主院前还有前院,其厢房为牲口房和草房,大门在东南角,朝东偏南,这也符合当地的院门都是偏向的风俗。前院北墙上有6个圆环状拴马扣,造型浑厚饱满。西侧院子二层有小楼三座,分别位于西侧院子二楼两排厢房的南端,这是小姐们住的“绣楼”。中间院子和东侧院子的正房、中间院子的西厢房和东侧院子的东厢房上分别建有楼房,而中间院子的东厢房和东侧院子的西厢房上则无楼房,只有4个烟囱,同时此处楼面也不与其他部分的楼房地面相通。如此设计,主要是为了将家丁和家眷们的活动空间划分开。没有楼房的正房和厢房屋顶上都铺上地砖,作为晒场。
  院内共存匾额3块:中间的院子院门匾额正面书“严中蹈和”,背面书“修竹吾庐”;东侧院子院门匾额正面书“忠厚传家”,背面书“勤能补拙”;东侧院子内东厢房二楼内藏有匾额一块,上书“慈惠流光”。这个院子建成于1916年。
在背坡上住宅中规模最大的一处称“十连窑”,因为它的正房共有10孔窑洞之多。“十连窑”坐西朝东,由上往下数是背坡的第二层窑洞,有内外两道院门,外院门门匾额书“源远流长”,内院门上匾额书“树德居”。十连窑正房的北5孔窑前只有窄窄的一道走廊,南5孔窑之前则是较为宽阔的庭院。
孙家沟现存的庙宇只有观音庙一座,位于村口一块面积约为150平方米的高台上。观音堂的下面是已经破败的老学校,窗户上面写着:“用毛泽东思想培养红色革命接班人”。
花园院是在十连窑院最里边的一个窑洞后门才能通过进入,这里十分保密,据说抗日时日本鬼子来村里时这里藏了村里大部分妇女和儿童。芝麻坪院是一个独立的院落,围墙高大。叶剑英、杨尚昆、林伯渠和军委三局机关在芝麻坪院住过。芝麻坪院现已部分破落。
  孙家沟村的窑洞建筑价值在于:孙家房屋结构整齐严谨,整体布局高低错落有致,质量高,分布集中,且损坏程度尚不严重,原真性保存较为完整。完整地记录了晚清至民国初期间中国北方黄土丘陵地区一个农村的真实面貌,使我们直到今天还能够身临其境地感受在发生重大变化以前的窑洞村落的社会生活环境。2006年11月被山西省人民政府授予“山西省历史文化名村”。


 

相关热词搜索:孙家 沟村 村落

上一篇:山西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孙大军拟任正厅级职务
下一篇:山西孙氏迁徙祖及迁徙情况